川西不是形容词
摘自一封写给好友的信
我们曾经见到过的那些壮丽的景色，
它们全然不察我们内心所忧所虑，
却仍能抚慰我们的灵魂。
前些日子在川西时，
经历了整整两天的雨雪坏天气。
从满怀兴奋到沮丧低落，
在黑压压的乌云下赶往当晚入住的酒店，
夜幕延绵中我们穿梭在急促的雨水里，
同行的好友在我身边昏昏欲睡。
没成想拐过一道大弯后，
前方的重重乌云就像被太阳戳破了一个洞，
散发着耀眼的亮。
四周都是漆黑的天，
只有那一处炽热光亮流泻而下。
我们停下车，顾不上打伞，
便大叫着奔向观景台。
我至今记得好友亮晶晶的眼睛，
以及我说，
“我觉得我就是为这一瞬间而来的。”
这样的瞬间还有许多。
中秋去见你时在飞机上见到的巨大闪电，
午夜在丹巴的山谷里仰望未被云层遮挡的璀璨银河，
灵谷寺闷热的夜晚抓住几枚散落的流星，
凌晨蜷在帐篷里听狂风大作，
窥见紫金山顶安静燃烧着的月亮，
草原公路上奔腾迁徙的成群牛羊，
雅拉雪山下的溪流和飞鸟，
枯老的沙棘树与沉静的高山湖泊。
在未来许多幽暗逼仄的时刻，
这些事物就是我们逃脱的绳索。